二十八岁的辛芷茹和三十岁的束一同站在一起,许多人都觉得两人差了那么点意思,但两人却觉得幸福无比。
辛芷茹不是十分出众,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体圆实,但该突出的地方饱满,一张圆脸,在鼻翼和一侧面颊上有几粒黑雀斑,不大。辛芷茹皮肤不是那种白皙型的,稍黑,所以雀斑不是很显眼。
束一同一米七左右,最突出的特点就是身体瘦肖,给人的感觉是不怎么太爱说话。手臂和手指比一般人的都长。
辛芷茹第一次见束一同的时候就注意了他的一双手。
后来两人熟悉了,辛芷茹和束一同开玩笑说:“你的胳膊和手指怎么那么长?”
束一同开玩笑说:“长好啊,等咱们有了孩子,我张开双臂还能把你们楼在怀里。”
两人结婚时,婚礼很朴实。
辛芷茹是从束一同老家所在的镇上一家旅馆发的嫁。
束一同没有告诉父母辛芷茹是二婚,当然更没有告诉别人。不是束一同故意隐瞒,束一同觉得他娶的是辛芷茹这个人,与她二婚不二婚没有关系。
现在他和辛芷茹结成了合法夫妻,与辛芷茹过去的生活不牵连。
他知道农村的婚礼如果娶的是二婚的女人,婚礼的形式有许多的不同。他不想用这些不同来提醒辛芷茹她是个二婚的女人。
束一同要让辛芷茹感受到,在他心里,辛芷茹就是个完美无瑕的女人。
辛芷茹的母亲没有来参加她的第二次婚礼,也就是说辛芷茹这次是自己把自己嫁出去了。
辛芷茹五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
母亲改嫁的时候,是想把辛芷茹留给婆家的。可婆家说什么都不愿意要。
公公说:“一个女娃子,留给我们做啥?你爱带走带走,你爱送人送人,我们不要,枉得看着娃子想起儿子难受。”
母亲又托大姨给娃子看看能不能找个人家收养。
大姨说她母亲:“你脑子想啥嘞?这么大的女娃子了,啥都记得,谁愿意收养这么大的女娃子?”
母亲无奈,只能带着辛芷茹改了嫁。
改嫁后的母亲又生了一儿一女。辛芷茹彻底成了家里的边缘人。
初中毕业后的辛芷茹本来是能上高中的,可继父说:“上什么上?早晚都是嫁人的料,要么在家里干活,要么出去打工,等够结婚年龄,赶紧找个人嫁了。”
母亲一句话没吭。
辛芷茹不想呆家里,外出打工了。
由于年龄小,正式单位不敢要,她就到一些私人餐馆刷刷盘子,当个服务员,或者去私人旅馆干个保洁或者服务员。
辛芷茹十九岁的那年,她母亲打电话让她回家。
辛芷茹以为母亲出了什么大事,回到家才得知,继父给她说了一门亲。
辛芷茹连见都没见过男孩子,婚已经定下了,继父接了人家十八万八的彩礼。
辛芷茹说:“我不同意,我还小。”
母亲说:“小什么小?都十九了。”
辛芷茹说:“可我连人家的面见都没见过,你让我怎么答应?”
母亲说:“有什么好见的?不缺胳膊不缺腿的,人家认识你,不嫌弃你就不错了。”
辛芷茹说:“反正我不愿意!”
母亲说:“你是想要逼死我是不是?彩礼钱都给你弟准备盖房子买材料了,你不愿意,拿什么退给人家?”
辛芷茹屈服了。
她也想早日脱离这个家。
十九岁的辛芷茹结婚了。
丈夫人模狗样的,可结婚不到三个月,人就现出原形,好吃懒做不好,脾气还暴躁,对辛芷茹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
丈夫不愿意出去打工,辛芷茹说:“你不出去打工,我出去打工。”
丈夫冷笑了说:“你出去打工,谁给我做饭?谁干地里的农活?你敢再提出去打工,我打断你的腿。”
结婚一年后,丈夫不仅好吃懒做,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亲戚朋友、四方邻居家的钱借了个遍,实在借不来了,又开始借高利贷。
借亲戚朋友、四方邻居的钱赖着不还,人家拿他没有办法,可借的高利贷不同,他不按时还,人家有办法治他。
辛芷茹看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又提出离婚。
以前辛芷茹也提出过离婚,丈夫不同意。这一次丈夫同意了,但有个条件,她必须让她家里把彩礼钱还给他。
高利贷债主追债追上门几次了。
辛芷茹知道让继父把彩礼钱吐出来是做梦。
辛芷茹提出还给丈夫十万块钱,都还给他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两年了。
辛芷茹提出由她自己来还,分三次,先给他两万,第二年第三年分别再还四万。
辛芷茹在结婚之前打工,偷偷攒了两万块钱,她没有告诉母亲,结婚了也没有告诉丈夫。
她想离婚了,她再去打工,一年还四万,对她来说虽然有难度,一边打工,一边捡破烂,应该还得上。
丈夫略一犹豫,答应了。
两人到了镇民政所,让他们出示结婚证和身份证。
两人傻眼了。
他们根本没有结婚证。
拜过堂之后,他们是去镇民政所要求办过一次结婚证,可是辛芷茹身份证上的年龄还不满二十周岁,没办成。过后两人一直别别扭扭,吵吵闹闹,也就没再去办结婚证。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事实上的婚姻,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婚姻。而现在的婚姻法是不承认、不保护事实婚姻的。
丈夫有些心虚了,害怕辛芷茹让他找她继父要钱去,那他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而且他们又没有个孩子。结婚两年了,辛芷茹一直没怀孕。那时辛芷茹年龄小,两口子又经常打打闹闹,辛芷茹压根就没想到过孩子,更没有去检查一下为什么一直没有怀孕。
“丈夫”开始耍无赖,缠着辛芷茹,不让辛芷茹出门。
辛芷茹恼了,对“丈夫”说:“你再缠着我,我就告你强奸。你不就是怕我不还你那八万块钱吗?我给你写个欠条,绝不赖你一分钱。”
“丈夫”无奈,放走了辛芷茹。
辛芷茹只给母亲说她离婚了,就独自外出去打工。
后来继父又给辛芷茹说了个婆家。
辛芷茹坚决地拒绝了,并放出话来:“我与你们再无瓜葛!”
母亲又是要死要活。
辛芷茹说:“你随便。”
就这样辛芷茹两年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几乎一天两顿是馒头咸菜,一边打工,一边捡破烂,把那八万块钱还了。
还清了八万块钱,辛芷茹感觉身上一阵轻松。
后来她去了那家厂里,有了稳定的工作,辛芷茹不再捡破烂。
那家厂不提供住宿,为了省钱辛芷茹和厂里另外两个结过婚的女人合租了一套房子。
其实那两个女人已经住了一段时间,听说辛芷茹要租房子,就主动联系辛芷茹,愿不愿意与她们合租——她们也是想省点房租。
辛芷茹自然乐意,于是三个女人
就住到了一起。
其中一个女人姓郑,是束一同一个村的,通过她辛芷茹认识了束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