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刷到的清宫剧里,乾隆要么是风流潇洒的帅大叔,要么是威严端方的帝王,反正都是浓眉大眼气场全开的款。你有没有想过,历史上真实的乾隆到底长啥样?故宫藏着一幅老外画的乾隆像,和我们印象里的皇帝完全不一样,连脸型五官都对不上,看完很多人都不敢认。
这幅画的作者是个意大利人,叫郎世宁,康熙年间漂洋过海到了北京。放到现在说,他就是接受过系统欧洲写实训练的专业画师,画人像准得像原相机拍照。清朝那会儿给皇帝画肖像,有套固定的规矩,说白了就是不能画真实的皇帝。
皇帝是天子,形象必须完美无缺,脸上的皱纹斑点眼袋,全得修掉,怎么威严怎么来。画师敢画错,那可是掉脑袋的罪过,没人敢拿命换什么所谓的艺术真实。所以存下来的清代官方皇帝像,个个长得差不多,换个名字你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郎世宁刚进宫的时候,也闹过审美水土不服。他按欧洲习惯画人像,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搞光影,宫里的贵族看完直接皱眉,说人脸半边黑太不吉利。他也机灵,立马get到了清宫的要求,没直接扔掉自己吃饭的核心本事。
他把搞强烈阴影那套先放一边,改用均匀的平光画脸,只靠一点点颜色深浅表现皮肤的层次。他还把中国的毛笔、矿物颜料混到自己的创作里,摸了好久才摸透两种材料的性子,把两边的优点捏到了一起。这套新画风康熙看了满意,雍正上台也留他继续干,等到乾隆登基,他已经是宫里资格最老的知名画师了。
乾隆本身就爱捣鼓艺术,和郎世宁相处得也不错,有时候俩人还能凑一块聊聊画画的思路,不会像别的上下级那样全是生硬的命令。就是在这种比较轻松的氛围里,郎世宁画出了那幅《乾隆半身冬装像》。这幅画和以往的官方肖像完全不一样,连服装都不是正儿八经的龙袍。
画里的乾隆穿的就是件普通的冬季厚袍子,就是平时在家御寒穿的家常衣服,整个氛围就像午后休息随便画的一张生活记录。没有官帽没有礼器,完全走的非正式路线,也恰恰给了郎世宁自由发挥的空间。这时候的乾隆四十多岁,画里的细节全是实打实没美化的。
画里的乾隆脸型偏长,颧骨比较突出,是标准单眼皮,眼尾还稍微往下垂,鼻梁挺但是鼻尖往下弯,就是大家常说的鹰钩鼻。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下颌的短须里已经掺了白头发,连眉毛附近一小块皮肤的小异常,还有眼角的皱纹,全画进去了,一点没修。放到现在说,这就是不折不扣的无滤镜无美颜原相机直出。
很多人第一眼看到这幅画,第一反应都是标注错了吧,这真的是乾隆?毕竟看惯了影视剧里自带滤镜的帝王,猛地看到无你拿这个长相和电视剧里的乾隆比,差别真的太大了。没有浓眉大眼的俊朗轮廓,也没有演出来的那种从容贵气,画里的乾隆眼神偏冷,嘴角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明和警觉。其实这个气质才合理,乾隆坐了六十年江山,天天泡在权力博弈里,不可能天天都是轻松松弛的状态。
修的真实长相,落差确实挺大。这也恰恰说明了,第一手的真实史料,有多难得多珍贵。这幅画能完完整整留到现在,其实也挺巧合的。它本来就是非正式场合的私人物件,没走官方那套层层审核修改的流程,自然没人动手改它。我们都知道,历史文字都能被修改,清代官方修的实录,现在研究者都能找出不少明显的删改痕迹。
官方画像更别说了,哪个环节看不顺眼都得让画师重画,改到所有人满意才算完。郎世宁这幅画不一样,他是按真实人体比例画的,要改就得整张脸重新画,几乎等于重画一幅,成本太高了。加上它没进官方审核流程,就这么原原本本留了两百多年。
郎世宁在北京宫廷待了五十多年,经历了三朝皇帝,最后在乾隆三十一年去世。乾隆特意下旨赐地安葬,这种待遇对一个外国人来说,在当时真的很少见。他把自己五十多年的后半生全留在了中国,留下的一大堆画作,现在分散在国内外好多博物馆里。
这幅乾隆像在他的作品里地位特殊,不是因为画得有多精致、尺幅有多大,是因为它是现存最接近乾隆本人真实长相的作品。没有谁刻意安排形象,就是一个外国画师在一个轻松的午后,老老实实地把眼前的人画了下来。要是没有郎世宁当年的坚持和灵活调整,我们现在只能看到那些千篇一律的官方皇帝像,根本没机会知道乾隆到底长啥样。
参考资料:故宫博物院 《清代帝后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