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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两年,日本汽车供应链体系的变局越来越明显。熟悉车圈的人都知道,丰田、日产等品牌曾有一套固定搭配的零部件供应体系,这就是典型的“系列”阵营,说白了就是老牌日系配套厂稳稳供货、别人想进几乎不可能。可现在,这一套路已经顶不住中国车企带来的价格冲击,连丰田都不得不给规则做出改变。
到底发生了什么?原因很简单。面对比亚迪这些中国电车品牌的猛烈攻势,传统日本巨头已经耗不起。比价格,2022年时,比亚迪的纯电车型都比丰田、日产同级低200万到300万日元,优势吓人。丰田再怎么拼,也撑不了多久。结果呢?丰田、日产迅速放下过往那套供应链“优越感”,开始大幅提高中国零部件使用比例。钱就是最关键的驱动力。
这里有两个数字特别值得关注。日本厂商透露,中国产零部件成本比日系便宜30%到40%,速度也快很多——中企从接单到批量生产一般用10个月左右,日企往往得用一年半。更搞笑的地方是什么?以前大家吐槽国产件质量一般,现在反而是日企高管亲口承认“质量差距没有了”。丰田合成副社长安田洋直接表示,真的看不出日中之间还有什么区别。万宝井的社长平中勉也有同样的看法。
简单说,便宜、速度快,质量能打,外国车企还不赶紧买?丰田的做法很直接。2025年3月,丰田会在中国市场推出纯电车型bZ3X。这一车,直接把绝大多数零部件换成了中国企业产品。行业消息称,中国系零部件占比直接拉到九成,日系厂商手里几乎没什么订单。bZ5同路,一个模式复制下来。等到bZ7,也就是2026年3月开始预订的新车,中国零部件比例稍微低一点,大约占三成,但总体趋势没变:国产件一路替代日本本土配套体系。日产也来这一套,比如东风日产的纯电轿车N7,同样大量使用中国零部件,加速去日化。
那日系零部件厂怎么办?市场一缩小,谁都得找路活下去。有的开始止损。比如日本发条、矢崎总业等企业,选择清算或关停在中国的工厂,不难理解,本地市场没什么肉吃,不如及时撤退,保本先行。
不过也不少厂商不肯放弃,自己加速降本、苦练内功,尝试抢中国企业的新项目。比如,丰田合成已成功拿下智己汽车的安全气囊大订单,还在加紧开拓其他中国品牌的配套生意;武藏精密工业也变身中国配套商,为比亚迪MPV车型提供悬架和转向零部件。意思很清楚,原来坐稳日本老客户的厂,主动下场跟中国企业竞争,不在日系赛道内等死,改靠全球化订单保命。
那么,中国零部件的崛起是不是意味着日本企业彻底没机会了?并不是。大陆有家叫法雷奥的大型法企,在中国发展多年,成功融入电动车供应链体系,还成为多家头部车企首选配套。类似地,一线日企仍有能力凭技术、服务获得新订单,只不过门槛和姿态变了,谁也不敢再高高在上。
说起来,日本供应链曾经多牛,丰田模式四十年不变,本地企业互相扶持,稳如磐石。但新能源、智能化趋势下,这套打法被打散了。产地本地化、技术迭代、压低成本,这三点成了中国产业链的法宝。谁能更快提升效率、控制价格、保证质量,谁就能吃到更多蛋糕。
补充一个有意思的信号。韩国企业的路线选择跟日本截然不同。比如LG化学、现代摩比斯等集团,都主动放低身段,在华设厂,甚至直接投资研发和产品创新,拼命拉近和中国主机厂的配合距离。这种高黏性战略,反倒让它们获得了不少订单,相比之下日企的应变反应慢、包袱重,失分更大。
要说日本企业没竞争力并不准确。像电驱系统、自动驾驶的某些关键环节,日企还是手握不少核心专利。日本汽车安全协会数据显示,世界范围里车载雷达与电子控制类核心零件,日本企业依旧排在前列。不过在常规动力、底盘系统、结构件这里,中国品牌已全面拉开差距。
未来日本零部件厂商怎么办?要么主动加快降本、和中国企业一样拼效率拼速度,要么另辟蹊径押宝高端智驾、新能源核心组件。但市场就这么大,蛋糕被分光了,犹豫拖延、坚持守旧路,结果自然会越来越被动。过去习惯的那种“包产到户”、一条龙“亲兄弟”供应体系,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不少业内分析都认为,2025年丰田、日产等日本品牌能不能守住最低的价格差,已变成生死线。大家拼的再也不是关系和面子,而是硬实力。你要速度、有能力搭配哪个市场就配哪个工厂,变通速度慢等于自动淘汰。
日本车企和配套厂正处大调整关口。不变就等着市场份额继续缩水,主动应变、放下过去的“封闭体系”,才有可能迎头赶上。这场产业转型,还远没到尘埃落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