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帧帧泛黄旧影,定格着百年交大的风华与坚守;一张张青涩面庞,承载着少年意气与家国担当。
这是1900-1905年,南洋公学(今上海交通大学前身)建校初创期的合影,前排右四,是整个交大的创始人盛宣怀;旁边前排右三,是学校早期灵魂校长、美国人福开森。
西式拱廊楼宇之下,一边是身着长衫旧帽的清廷官绅、本土教习,一边是一身西装的西方贤才,中外同堂,新旧交汇。在清末风雨岁月里,以办学破旧制,以育人兴家国。
1900-1905年,正是公学初创奠基的黄金岁月。彼时清末山河变局,洋务救国思潮盛行,盛宣怀以「兴学储才、实业救国」为初心建校,摒弃腐朽科举旧学,聘请外籍教育家主持校务,汇聚中外贤才,引入西方工程、实业、科学全套教育体系,为近代中国培养交通、工矿、海防、实业领域的初代栋梁。
1930年,交通大学北京师大附中同学会合影,十九岁的钱学森,立于站立队列左起第三位。彼时他刚考入交大未久,正是潜心求学的少年时光,一身朴素学生制服,眉眼青涩沉静,完全是少年学子纯粹儒雅的求学模样,尚未经历后续人生风云,定格了大国科学家最本初的青春年华。
在场皆是旧校同窗,早年同毕业于北京师大附中,如今相逢沪上交大,聚于红砖校园,结同窗之谊,赴学海之路。
在交大五年本科生涯里,他夯实了极致扎实的数理、机械工程全套工科功底,打磨了严谨治学的学术底色,为后续赴美留学、师从冯·卡门钻研航空航天,乃至日后冲破阻碍归国、奠基中国航天事业、成为中国航天之父,埋下了最初的学识火种。
1934年,交通大学毕业生毕业旅行合影,后排右二便是时年正值本科毕业前夕的青年钱学森,儒雅端正,藏在毕业远行的同窗队列之中,是这场青春旅途里的一员。
作为铁道部直属最高学府,国家为学子特设专属列车车厢,校方下发旅途公费津贴,几乎包揽全程远行开销;启程之日,校长、全院师长悉数亲临车站,站台送别少年山河远游。
1936年,交通大学学生铜管乐队全员合影,前排左一,便是青年钱学森。
整支乐团阵容完整,前排是全套西洋铜管、大型打击鼓乐;后排乐手兼具西洋管乐、弦乐小提琴,在交大校园草坪取景留影,完整展现了民国顶尖高校丰富多彩的校园学生乐团风貌。
世人皆知钱学森是百年难遇的顶级科学学霸,却很少人知道,他大学时代鲜活跳脱、绝不呆板的少年一面,彼时交通大学,每周一上午全校强制举办总理纪念周,整场仪式流程冗长,开场完毕后,全是校方校长、领导漫长枯燥的训话讲话,全校所有学生必须全程静坐参会,不得中途离场。
钱学森向来觉得这场集会耗时枯燥,浪费宝贵求学时光,一直想找到脱身的办法。恰好此时同级好友邀他加入学校铜管乐队,并且告诉了他一个“专属捷径”:校园乐队负责在集会开场演奏国歌,只要乐曲伴奏完毕,乐队全体乐手,就可以全场优先提前退场,无需留在会场听完后续全部冗长集会。
为了这个能光明正大逃会的小目标,钱学森当即报名入团,从零开始学习吹奏中音喇叭,正式成为交大铜管乐队的一员。靠着乐手身份,完美达成自己的小心愿,周一集会吹完歌曲,就潇洒离场,回到校园安心钻研自己的工科课业。
这是民国时期交通大学第37届毕业典礼全体在校教职员工、本届毕业学子齐聚一堂,举办毕业盛典与官方纪念宴会的老照片。 顶部横幅文字:交通大學第三十七屆畢業典禮 教職員暨畢業生 攝影紀念
场地为校内大型礼堂厅堂,高挑开阔的室内空间、立柱回廊、复古吊扇、墙面匾额、后方二层挑空楼座,庄重典雅。全场排布超长贯通西式长桌宴,桌面铺纯白桌布,规整摆放全套西餐盘盏、杯碟、花艺餐具,沿用近代西式正式宴会规制,是民国顶尖高校高端正式宴会的完整格式。满场座无虚席,前排至后排层层坐满全体师生。
作为近代华夏工科第一学府,百年文脉源远流长,为国铸就万千实业栋梁。一场毕业盛宴,一届青春别序,少年辞别校园,赴以实业兴邦。一帧百年旧影,封存民国高等教育鼎盛岁月里,交大独有的儒雅学府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