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中国给世界的礼物|先民|古代中国|水稻|狩猎|谷子|起源_手机网易网网易网易号

古代中国给世界的礼物

一头漂浮在北京的大妞

2026-05-09 08:15 ·河北 ·中科软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会计

我们先来说说，古代中国送给世界的最重大的礼物是什么？这个问题当然是仁者见仁了。你可能会想到四大发明，想到中国古代灿烂的建筑和工艺美术，当然，还有辐射到整个东亚地区的儒家文化。按照咱们国家“夏商周断代工程”阶段性的结论，夏朝起始于公元前 2070 年前后。在此后四千多年的文明史上，辉煌的成就不可尽数。而在今天的这本书里，韩教授的视野却更加广阔，开卷的第一章直接带我们回到了距今一万年前。

距今一万年前，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先祖们仍过着狩猎采集的生活。战国时期的韩非子对这种生活有句形象的描述：“古者丈夫不耕，草木之实足食也；妇人不织，禽兽之皮足衣也”，意思是，上古时代的男人不必耕种，自然界中的果实足以果腹，女人也不必纺织，兽皮已经足够保暖了。以现代考古学的眼光来看，韩非子的这种浪漫的说法其实大体不错，狩猎采集时代的先民虽然也需要付出相当的劳动来获取食物，但大自然中的生活资源的确是富足的。可也就是在距今一万年前，人类发展出了农业，从此逐步放弃了狩猎采集的生活方式。那么，农业是比狩猎采集更好的选择吗？远非如此。农业生产所需的劳动量远大于狩猎采集，而收获的食物成分却主要是单一的碳水化合物，远没有狩猎采集来的营养丰富。从低付出、高回报的狩猎采集，转向高付出、低回报的农业，先民们无须经过精密的计算，从每天的饥寒和疲劳中就能感知到这种选择的不值当。那么，究竟是什么因素逼迫他们做出了这种不值当的选择呢？

这方面的学说，你可能听过很多种。比如，一万年前的气候变冷、变干，导致自然界中的食物减少；再比如，文化人类学家提出的“竞争宴享说”，认为这一时期的部落首领开始通过大摆宴席来扩充威望，而农业是为了给宴席提供种类更丰富的食物；当然，还有学者联系到当时的社会结构和生产技术的变化。在这众多的理论中，有一种很有说服力的是“人口压力说”。美国考古学家贝廷杰曾经计算过，在狩猎采集和农业两种不同的生产方式下养活一个五口之家所需的土地面积。按照狩猎采集可获取的食物密度，每平方公里的土地只能养活0.001—0.05人，也就是说，养活一个五口之家，至少需要 100 平方公里的土地，也就是边长 10 公里的一个正方形地块。而农业生产所需的土地面积就要小得多了。当年形容小农经济，有句话叫“三十亩地，一头牛”，30 亩地大约是 0.02 平方公里，已经能够满足一个五口之家的温饱需求了。100 平方公里和 0.02 平方公里，二者对比，相差悬殊。看来，先民们选择农业很可能是为了应对激增的人口压力，也正是农业为人口稠密的定居生活准备了条件。

了解了农业起源背后的动因，接下来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农业起源于哪里？从 20 世纪 50 年代起，世界考古学界就在热烈地讨论人类最主要的几种农作物的发源地，其中，粟和水稻都曾经是争论的焦点。早期的观点认为，埃及和印度是世界上最早培育粟，也就是谷子的国家，而水稻发源于印度和东南亚。那时，中国的考古学发展相对滞后，在世界学界的声量也较为微弱。可是近半个世纪以来，中国的考古发现层出不穷，不断刷新着人们对农业起源的认知。1972 年，河北省武安市发现的磁山遗址出土了距今约一万年前的窖藏粮食，主要是粟和黍。这一发现将中国北方驯化旱地粮食作物的时间推到了距今一万年前后，并且证明了中国才是最早培育粟的国家。而在南方，2004 年，湖南省永州市的玉蟾岩遗址中发现了距今 1.8万—1.4 万年前的人工栽培水稻，这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水稻遗迹。自此以后，国内外学界逐渐达成共识，认为中国的长江中下游地区才是水稻真正的发源地。

在中国古代大部分的时间里，粟和黍都是最主要的粮食作物。粟，也就是“江山社稷”中的“稷”。“社稷”的“稷”字和“祭祀”的“祭”字相通，指的是用于庙堂祭祀的谷子。在世间万物中，我们的祖先唯独选择了粟作为国家根本的象征，就是因为那时普天之下的农田都种植着谷子，五谷之中，粟（稷）居首位。而在数千年前，中国的粟和黍也经由东南欧和西伯利亚平原上的游牧民族传入了欧洲。黍，也就是黄米，在古罗马时代和中世纪的西欧，一直是常见的粮食。水稻的传播就更广泛了。在当今世界上，水稻与冬小麦、玉米并列为三大粮食作物，全球超过二分之一的人口都以稻米为食。正因为发源于中国的粟、黍和水稻养活了世界历史上大部分的人口，韩茂莉教授才在书中骄傲地宣称：农业是古代中国送给世界的最重大的礼物。

打开网易新闻查看精彩图片

有了这个结论，我们还可以再追问一句，为什么中国能成为世界农业最主要的发源地之一呢？你可能会想到关于大河流域的理论。世界四大文明古国都诞生在大河流域，河水为农业灌溉提供了便利条件。咱们刚才提到的贮存着最古老的粟和黍的磁山遗址位于黄河扫过的华北平原上，也都符合大河流域孕育农业的规律。但这是否意味着大河流域就是最适宜农作物生长的地区呢？

其实远非如此。中国的黄河流域，以及世界上其他早期的农业中心，比如西亚和北非，以及墨西哥和南美的安第斯山区，都属于半湿润、半干旱地区。这些地区相比于降水量更大的西欧和中欧，在农作物的生长条件上并不具备优势。可是环境优渥的西欧和中欧却没有率先发展出农业，这是什么原因呢？联系到咱们前面提到的农业起源的动因，事情其实也很好解释：农业并不是优越的地理条件的产物，而是一种被逼无奈的选择。在中欧、西欧这样的地区，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动植物种类丰富，生活在这里的先民无须辛苦地务农，仅靠狩猎采集就足以过上相对舒适的生活。资源的富足反倒让他们失去了变革的动力。而在半湿润、半干旱的黄河流域，可食用的动植物种类相对匮乏，再加上距今七万至一万年前末次冰期带来的降温和干燥，迫于生存压力的人们终于走上了农业生产的道路。在世界上其他早期的农业中心，情况也基本如此。中国的长江中下游地区是个例外，虽然温暖湿润，动植物种类丰富，但土地泥泞，蚊虫肆虐，食物极易霉变，这些因素同样对先民的生存构成了严峻的威胁。根本性的转变往往源于匮乏处境下的艰难求存，这不仅能解释农业的起源，也是在人类历史上被一再验证的规律。

声明：个人原创，仅供参考

特别声明：本文为网易自媒体平台“网易号”作者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观点。网易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

打开网易新闻体验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