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首页
我认识一熟人,夫妻都是编制人员,前两年离婚,俩孩子一人一个|上官|人一个|女儿|离婚|结婚|编制人员_手机网易网 网易 网易号 0

我认识一熟人,夫妻都是编制人员,前两年离婚,俩孩子一人一个

匹夫来搞笑
匹夫来搞笑
2026-04-21 21:37 ·吉林
0

我认识老周和秀兰,快二十年了。

老周在县人社局,秀兰在城关小学当语文老师。两口子都是编制内,在小县城那就是顶配家庭。俩人结婚十二年,生了俩孩子,老大女儿,老二儿子。有房有车,公婆有退休金,岳父岳母身体硬朗。外人看着,这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前两年突然就离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熟人圈都炸了锅。有人说是老周外面有人了,有人说是秀兰嫌老周不上进,还有人说是因为婆媳关系。说什么的都有,可没一个人说到点子上。

我是秀兰的大学同学,跟老周也算熟。离婚那天,秀兰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特别平静:“离了。”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你晚上有空吗?出来坐坐。”

那天晚上我们约在县城新开的那家奶茶店。秀兰比之前瘦了一大圈,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底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好久没睡好觉。她捧着奶茶,手指头一直在杯壁上画圈,画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离吗?”她抬起头看着我,“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不是出轨,不是家暴,不是赌博。就是……过不下去了。”

我没插嘴,等她往下说。

“我们俩都是编制内,工资不高不低,日子不咸不淡。早上一起出门,晚上各自回家。他回家就是刷手机、看球赛,我回家就是做饭、辅导孩子作业、洗衣服、拖地。他从来不觉得这些事跟他有关系。”

“我说他两句,他就说‘我上班也累’。我就不累吗?我教五十多个学生,回来还要教自己两个,他倒好,回来就是个甩手掌柜。”

“吵架吵了十年,吵到最后连架都懒得吵了。他在客厅看球,我在卧室改作业,一个晚上说不了三句话。说的三句分别是:‘饭好了’‘嗯’‘我睡了’。”

秀兰说到这里,吸了一口奶茶,声音忽然有点涩。

“后来我就想,我跟他过什么呢?我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做家务,一个人交水电费,一个人去医院看病。他除了往家里拿那点工资,跟一个租客有什么区别?租客还知道跟我客气两句呢。”

“我说离婚,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你想好了?’我说想好了。他说‘行’。”

“一个‘行’字,十二年的婚姻就结束了。”

秀兰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猜他怎么跟人说的?他说我嫌他没本事。他升不上去,我嫌他职务低。我说不是,他不信。在他眼里,我离婚就是因为嫌他没当上官。”

“我真的不嫌他没本事,”秀兰看着我说,“我是嫌他不把我当人。”

离婚的时候,财产好分。房子是婚后买的,卖了平分。车是老周的婚前财产,归他。存款不多,一人一半。唯一麻烦的是孩子。

老大女儿十二岁,老二儿子八岁。两个人都想要儿子,也两个人都想要女儿。最后是法院判的,女儿跟秀兰,儿子跟老周。

秀兰跟我说:“法官问老周要不要女儿,老周犹豫了半天,说‘儿子跟我吧’。法官又问我,我说我要女儿。”

“你怎么不要儿子?”我问她。

秀兰苦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不想吗?可两个孩子不能分开,一人一个是最好的办法。我带女儿,是因为女儿大了,懂事些,我带起来没那么吃力。再说,老周他妈重男轻女,女儿跟着她奶奶,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儿子呢?儿子就不委屈?”

秀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奶茶杯上。

“儿子也委屈。可我没有办法。我要工作,要挣钱,我一个人养不活两个孩子。老周至少能给他儿子一个完整的家——他爸妈帮忙带,我不行,我爸妈在老家,身体也不好。”

“你知道最难受的是什么吗?”秀兰擦了把眼泪,“最难受的是,我女儿跟我说,‘妈妈,弟弟好可怜,他没有妈妈了’。我说弟弟有妈妈,妈妈会去看他的。女儿说,‘可是弟弟每天跟奶奶睡,奶奶老骂他,说他跟他爸一个德行’。”

我听了心里堵得慌。

离婚后,秀兰带着女儿在学校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母女俩挤在一张床上,客厅堆着书和衣服,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秀兰的工资三千多,房租去掉一千,剩下的钱要吃饭、交水电、给女儿买学习资料,每个月都紧巴巴的。

老周那边呢?跟父母住一起,房子大,三室一厅。儿子跟着爷爷奶奶,老周照样上班下班,照样刷手机看球,生活几乎没有变化。唯一的变化是,他妈开始天天催他再找一个,说“趁儿子还小,找个后妈好培养感情”。

我去看过秀兰几次。她租的那个房子在老城区,楼梯房六楼,没有电梯。秀兰每天爬六楼上下班,爬得膝盖疼。女儿上初二了,晚上作业多,秀兰就坐在旁边陪着,有时候陪着陪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问她:“后悔吗?”

她想了想,说:“不后悔离婚。后悔结婚太早,后悔生孩子太早,后悔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人的影子。”

“那你后悔没要儿子吗?”

这个问题让秀兰沉默了很久。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密密麻麻的老居民楼,晾衣杆上挂着花花绿绿的床单被罩,远处有人在炒菜,油烟味飘进来。

“上周我去看儿子,”秀兰背对着我说,“他瘦了,脸上还有一块青的。我问他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他说不是,是奶奶掐的,因为他不好好写作业。”

“我去找老周,老周说‘我妈带孙子,掐一下怎么了?你少大惊小怪的’。我说那是我儿子,你不能让别人随便掐他。老周说‘那是我妈,不是别人’。”

“我站在他家门口,看着儿子缩在沙发角落里,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他奶奶。我想把他带走,可我没有能力。我没有房子,没有钱,没有精力。我连自己女儿都快养不起了。”

秀兰转过身,眼泪已经满脸都是了。

“你知道吗,有一天女儿问我,‘妈妈,你和爸爸离婚,是不是因为我和弟弟不乖?’我抱着她哭了半个小时,跟她说不是,绝对不是。”

“可我心里在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生两个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为难?一个孩子跟谁,另一个孩子怎么办?他们本来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弟,现在一年见不了几次面,见面了生分得跟陌生人似的。”

“上次儿子来我这里过周末,他跟他姐抢遥控器,两个人打起来了。女儿说‘你给我’,儿子说‘凭什么,这是我家’。我当时愣住了——他说‘这是我家’。他把我这里当成‘我家’,不是‘我们家’。”

秀兰说到这里,哭得说不出话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能坐在那里,看着她哭。

今年春节,我回老家,在超市碰到了老周。

他一个人推着购物车,车里放着两箱牛奶、一袋速冻水饺、几包方便面。儿子跟在后面,低着头玩手机。

我跟老周打了个招呼。他看见我,有点尴尬,笑了笑说:“过年好。”

我问他:“秀兰把女儿接走了?”

老周说:“嗯,昨天接走的,初二送回来。”

“你一个人带孩子过年?”

“跟我爸妈一起过。”老周顿了顿,“其实也没啥,跟平时差不多。”

我想问他“你后悔吗”,话到嘴边咽回去了。我低头看了看他儿子,八岁的孩子,眼睛长得像秀兰,圆圆的,亮亮的。可他一直没抬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你儿子挺乖的。”我说。

老周笑了一下:“乖什么乖,在学校天天惹事,老师三天两头打电话。他妈每次打电话来,他都不接,说不想跟妈说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不想跟妈说话?”

老周叹了口气:“他妈每次打电话就问学习,问作业,问考了多少分。问完了就说‘你要好好学习,不然以后跟妈妈一样没本事’。孩子不爱听,就不接了。”

我站在超市的货架前,忽然觉得特别难受。

秀兰不是没本事的人。她考上编制,教了十几年书,年年带毕业班,学生成绩全县前几名。可在她自己的儿子眼里,她是一个“没本事”的妈妈。

这个话,一定是有人教的。是谁教的?我不知道。

老周推着购物车走了,儿子跟在后面,始终没有抬头。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起五年前去他们家吃饭。那时候女儿才七岁,儿子三岁。秀兰在厨房忙活,老周在客厅陪我们聊天。两个孩子在地板上玩积木,姐姐搭了一座城堡,弟弟一巴掌拍倒了,姐姐假装生气追着弟弟跑,满屋子都是笑声。

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说:“你们小声点,楼下邻居该找上来了!”

老周说:“让他们闹吧,家里有点声音才像家。”

那顿饭我们吃得很晚,聊了很多。秀兰说起她班上的学生,老周说起单位新来的大学生,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偶尔还互相打趣。我那时候觉得,这对夫妻虽然普通,但日子过得挺好的。

谁也没想到,几年后,那个“有点声音”的家,彻底安静了。

秀兰后来再没有找。

她说她不想找了,“我一个人挺好,没人跟我抢电视,没人嫌我唠叨,没人把臭袜子塞在沙发缝里。”

可我知道,她不说这些的时候,会一个人发呆。有一次我去她家,她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儿子的照片,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

我问她:“想儿子了?”

她说:“想有什么用?他不想我。”

“那女儿呢?”

“女儿在身边,天天看得见。可我也怕,怕她以后不相信婚姻,怕她觉得结婚就是这样,最后还是要离婚。”

秀兰把照片放下,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我们这代人是不是特别自私?为了自己过得舒坦,就不管孩子了?女儿跟我,没有爸爸。儿子跟他,没有妈妈。两个人都缺了一半,以后长大了,会不会恨我们?”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会的”,可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个不接妈妈电话的男孩,长大后会不会原谅妈妈。

我不知道那个看着妈妈一个人辛苦的姑娘,长大后还敢不敢结婚。

我不知道老周有没有在某个深夜,看着儿子熟睡的脸,想起那个曾经热热闹闹的家。

这些事,没有人知道答案。

前两天秀兰给我发了一张照片。她女儿考上县一中了,站在校门口,穿着新校服,比妈妈还高了半个头。秀兰配了一行字:“闺女争气,我这辈子值了。”

我在下面回复:“儿子呢?暑假接过来住几天。”

秀兰回了一个笑脸,然后说:“他说要补课,来不了。”

来不了。

是真的来不了,还是不想来?

我没有再问。

有些问题,问了也没有答案。

就像这对夫妻,你说他们谁错了?老周错了?秀兰错了?好像都错了,又好像都没错。日子过着过着就过不下去了,孩子生着生着就成了两个人的累赘。

我只是在想,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定是想过一辈子的吧?

一定是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一定能白头偕老的吧?

可最后,还是走散了。

散了就散了,大人各过各的,各找各的幸福。

可那两个孩子呢?

姐姐想弟弟的时候,只能看看手机里的照片。

弟弟被奶奶掐了脸,也只能缩在角落里,自己揉一揉。

他们本来可以一起长大,在一个屋檐下吵架、抢零食、分一个西瓜。

现在不行了。

因为那个屋檐,已经拆了。

特别声明:本文为网易自媒体平台“网易号”作者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观点。网易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
打开网易新闻体验更佳

热搜

热门跟贴

相关推荐

回到顶部 回到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