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为了抓一个汉奸,把自己赌到倾家荡产,还落得满城骂名的卧底吗?解放前夕的天津城里,就有这么一个牙医。他表面上是不务正业的烂赌鬼,实际是藏得极深的地下党,耗了整整三年,就为等一个机会把凶犯绳之以法。
1943年夏天的一个傍晚,河北新青县大赵村的一座院子里,八路军115师教导6旅副旅长黄骅,正在主持一场重要会议。天慢慢黑下来屋里光线不够,记录的同志看不清字,黄骅就派警卫员去老乡家借油灯。警卫员刚走,一分区作战参谋周云峰就闯进了会场。
黄骅礼貌请他先等会议结束,周云峰嘴上答应,眼神却一个劲往窗外瞟,明显在找什么机会。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魁梧的陌生汉子踹门进来,掏出枪就对着屋里疯狂扫射。在场的八路干部根本来不及反应,接连倒在血泊里,黄骅当场牺牲,这次刺杀一共牺牲了8名同志,给抗日队伍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失。
赶来的警卫员和匪徒交了火,还是让凶手跑进了小树林,摸不清情况不敢乱追,只能先回现场救人。最后只有通讯站长齐耀庭抢救过来,他指认开枪的是手枪队队长冯冠奎,还说周云峰行踪十分可疑。没多久周云峰自己送上门,被罗荣桓当场拿下,他很快就招认了刺杀是冯冠奎动手,可冯冠奎和黄骅无冤无仇,没人想明白背后是谁主使。
紧接着独立团发来紧急电报,内容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原来这件事的主谋,竟然是原来的冀鲁边军区司令员邢仁甫,他早就投敌当了汉奸,还想拉着独立团的干部一起下水。邢仁甫的叛变早有苗头,官当得越大野心越膨胀,上级为了挽救他,调黄骅当司令员,把他降为副司令,他反倒觉得是黄骅抢了自己的位置,恨得牙痒痒。
后来上级让他去延安学习,他已经被权力冲昏了头,死活不肯去,还躲到自己的私人地盘望子岛上,带着小老婆亲信享福,一门心思想着投敌。原本他找国民党谈投靠,结果手下的兵都跑光了,走投无路只能投奔日本人,当了汉奸之后到处祸害抗日根据地,干了不少缺德事。
1945年日本投降,这帮汉奸又忙着找新靠山,邢仁甫改名叫罗镇,投靠了国民党,还当上了天津军统站的少校组长,以为能就此瞒天过海继续逍遥。我党组织早就摸清了他的行踪,下定决心要把这个罪大恶极的叛徒抓出来,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地下党阎树炳。
阎树炳在天津开牙医诊所,医术相当了得,别说普通百姓,就连国民党的高层都慕名来找他看牙。这个牙医诊所本来就是我党的地下联络点,阎树炳借着身份优势,收集了不少国民党的情报。接到任务之后,他就开始在自己的人脉圈里打听邢仁甫的下落。
没花多少时间,阎树炳就从一个常来诊所的律师嘴里摸到了线索,律师的儿子和邢仁甫有来往,借着这层关系,有牙病的邢仁甫真的找上门来看牙了。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阎树炳发现邢仁甫最大的爱好就是赌博,立马就想到了拉拢他的办法。
从那之后,阎树炳就天天陪着邢仁甫打牌,每次都故意输钱给邢仁甫,把邢仁甫哄得开开心心。邢仁甫对这个“送钱童子”满意得不行,还主动邀请阎树炳跟着自己干,阎树炳借着机会说自己弟弟没工作,让邢仁甫帮忙安排,邢仁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为了稳住邢仁甫拿到更多情报,这三年来阎树炳天天泡在牌桌上,一直故意输钱。三年下来,好好的一份家产被他耗得一干二净,还欠了一屁股外债。周围的人都觉得他真的堕落了,好好的医生不当非要烂赌,亲朋好友都离他而去,街坊邻居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也从来没辩解过。
1948年,阎树炳拿到了邢仁甫要外出视察的情报,赶紧把消息传给了组织,解放军立马设伏,打了邢仁甫的部队一个措手不及,可惜邢仁甫太狡猾,竟然让他跑掉了,逃回天津继续藏着。1949年天津解放,邢仁甫知道自己好日子到头了,收拾好金银细软就准备跑路。
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阎树炳和弟弟阎毅盯得死死的,根本跑不掉。邢仁甫找到阎树炳,让他帮忙弄一张通行证,再帮自己筹一笔路费,还说自己打算逃去北京找傅作义。阎树炳嘴上一口答应,暗地里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把消息报给了军管会。
1949年1月17日早晨,阎树炳带着解放军,摸到了邢仁甫的藏身之处。当阎树炳带着解放军出现在邢仁甫面前的时候,这个当了好几年汉奸的叛徒才反应过来,原来天天陪着自己打牌输钱的“好朋友”,竟然是找上门抓他的地下党。
邢仁甫落网之后,被押到德州公安局审讯,后来公开审判判处死刑,这个双手沾了烈士鲜血的叛徒,终于落了个恶有恶报的下场。当初帮他行凶的冯冠奎,投日后早就被日本人用毒酒害死,也算应了恶有恶报的说法。阎树炳立了大功,受到了天津军管会的表彰,三年的忍辱负重终于有了结果。
参考资料:人民网 叛徒邢仁甫落网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