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沈屿,你儿子真可爱,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老同学的恭维声中,沈屿的目光却越过众人,像一把精准的钩子,落在了苏晴身上。
他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来。
沈屿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
“这孩子迷路了,要找妈妈!”
苏晴端着酒杯的手瞬间僵在半空,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孩子,那双眼睛,那个鼻梁……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
这不是我儿子吗?
01.
婚礼前一周,苏晴接到了大学闺蜜张蔓的电话。
“晴晴,周六咱们班长李伟的婚礼,你可必须得来啊!当年咱们宿舍就你跟他关系最好。”
苏晴正在自己的画室里调色,闻言笑了笑:“放心,肯定到。份子钱都给你转过去了。”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想见见你这个大忙人。”
张蔓在电话那头感叹,“你现在可是咱们圈里最有名的青年画家了,一幅画都够我一年工资了,哪像我,还在公司里当个小主管熬日子。”
“瞎说什么呢,熬出头了不就是总监了吗。”苏晴打趣道,“对了,都谁去啊?”
“该来的都来吧。”张蔓的语气顿了顿,变得有些小心翼翼,“那个……沈屿,应该也会来。”
苏晴调色的手停住了。
沈屿。
这个名字,像一根深埋在心底的刺,已经五年没有被人提起过了,可乍一听到,还是会牵动着神经,隐隐作痛。
她和沈屿,是大学里的金童玉女。
一个是才华横溢、沉默寡言的建筑系高材生,一个是明媚爱笑、灵气逼人的美术系系花。
他们的相识,是在图书馆。
苏晴为了赶一幅作业,在书架上找一本绝版的画册,怎么也够不着。
一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从她头顶伸过,轻松地将那本书取了下来。
“是这本吗?”他问,声音清冷,像山间清泉。
苏晴回头,就撞进了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
他们的恋爱,是大学校园里最美的一道风景。
他会陪她在画室待到深夜,她会给他占好第一排的座位。
他设计的第一个建筑模型,灵感是她的名字。
她画的最好的那幅肖像,画的是他专注看书的侧脸。
毕业后,他进了国内顶尖的设计院,他则开了自己的画室。
一切都顺理成章,他们见了家长,买了婚房,连婚纱照都拍好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是童话故事里最圆满的结局。
变故发生在她二十八岁生日那天。
那天,沈屿的母亲约她单独见面。在一家高档的咖啡厅里,那个一向对她和颜悦色的贵妇人,第一次摘下了温和的面具。
“苏晴,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但是,我们沈家……可能跟你不太合适。”
沈母将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甜美、气质温婉的女孩,亲昵地挽着沈屿的胳膊,背景是国外的著名地标。
“这是林薇薇,是阿屿的初恋。她前几天从国外回来了。”
沈母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薇薇的父亲,是阿屿单位的直属上司。他们两家是世交,门当户对。薇薇这些年,也一直等着阿屿。”
“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苏晴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的意思很简单。”沈母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怎么做,才对所有人都好。离开阿屿,条件你随便开。”
苏晴什么都没说。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地站起身,对着沈母鞠了一躬。
“谢谢您今天的咖啡,我明白了。”
她没有要一分钱,也没有再见沈屿一面。她只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们分手吧。”
然后,她换掉了手机号,退掉了租的画室,卖掉了所有画具,像人间蒸发一样,离开了那座承载了她所有青春和爱情的城市。
她走得决绝,走得干脆。
因为她所有的骄傲,不允许她去质问,去乞求,去和一个所谓的“初恋”争抢一个已经摇摆不定的男人。
02.
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苏晴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画手,变成了如今在业内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
她不再画那些明媚温暖的风景,而是转向了更深沉、更具个人风格的抽象画。
她的画,像她的为人一样,冷静,克制,又带着一丝疏离。
她靠自己,在新的城市买了房,买了车,有了一间视野开阔的顶层画室。
她以为自己早已将过去埋葬。
直到在班长李伟的婚礼上,再次看到沈屿。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比五年前更加成熟稳重,眉眼间多了几分沧桑,却依然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只是,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小小的西装,粉雕玉琢,可爱得像个年画娃娃。
他紧紧地牵着沈屿的手,好奇又有些怕生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天呐,沈屿什么时候结婚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他结婚的消息。”
“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眉眼简直跟沈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同学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苏晴端着一杯香槟,远远地站在角落里,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阵阵地发紧。
他结婚了,有孩子了。
也好。
她对自己说,这样,就彻底断了念想。
她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转身想从侧门离开,去透透气。
“苏晴?”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脚步一顿,身体瞬间僵硬。
是沈屿。
她缓缓转过身,扯出一个客套而疏离的微笑:“班长,好久不见。”
她刻意叫了他的职位,拉开两人的距离。
沈屿的眼神深沉如海,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一步步向她走来,他身边的那个小男孩,也迈着小短腿跟着他。
随着他们的走近,苏晴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孩子。
太像了。
不,不是像沈屿。
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那个小巧挺翘的鼻梁,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分明,是她自己的翻版。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03.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消失了。
苏晴的世界里,只剩下越来越近的沈屿,和那个牵在他手里、眉眼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小男孩。
老同学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起哄。
“哟,这不是咱们当年的金童玉女吗?快快快,五年没见了,合个影合个影!”
“沈屿,你儿子真可爱,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快介绍介绍,孩子妈是谁啊?怎么没带来?”一个嘴快的男同学大声问道。
沈屿没有理会众人的调侃,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锁在苏晴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他停在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藏着太多苏晴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
那句话,像一枚炸弹,在苏晴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这孩子迷路了,要找妈妈!”
苏晴端着酒杯的手剧烈地一抖,香槟洒出来,沾湿了她米白色的礼服裙,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孩子脸上,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他?
那个小男孩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注视,他松开沈屿的手,往前走了一小步,仰起头,用那双和苏晴一模一样的大眼睛看着她,怯生生地,小声地,喊了一句。
“妈妈?”
这一声“妈妈”,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晴尘封了五年的、那个最黑暗最痛苦的记忆闸门。
五年前,她决绝地离开那座城市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是她和沈屿的孩子。
她又惊又喜,又痛苦又彷徨。她想回去找他,可沈母那张冷漠的脸和那句“门当户对”,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从出生起就面对一个不欢迎他的奶奶,和一个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的父亲。
于是,她咬着牙,决定自己生下这个孩子。
那是一段无比艰难的岁月。她挺着大肚子,一边要应付孕期的种种不适,一边还要疯狂地画画挣钱。
孩子出生后,她给他取名苏念。思念的念。
她以为,她可以一个人,带着孩子,开始新的生活。
可命运,却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残忍的玩笑。
在苏念八个月大的时候,她带着他去公园散步,只是接了一个电话的功夫,再回头,婴儿车里的孩子,就不见了。
她疯了一样地找,报了案,贴了无数的寻人启事,几乎跑遍了那个城市所有的角落。
整整一年,她像个行尸走肉,不吃不喝不睡,精神几近崩溃。
可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那是她生命里最深的伤疤,最痛的噩梦。她花了整整四年,才勉强让自己从那段地狱般的日子里走出来,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绘画中,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她以为,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的儿子了。
可现在,他却出现在这里。
被那个她以为早已另娶他人的男人,牵在手里。
“这不是我儿子吗?”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04.
“阿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害我一通好找。”
一个温柔的女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苏晴猛地回过神,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香槟色长裙的女人,正微笑着朝他们走来。她长发微卷,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优雅和从容。
正是照片上那个女人——林薇薇。
林薇薇走到沈屿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然后目光落在苏晴身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呀,这位是……苏晴吧?你好,我是林薇薇。”她主动伸出手,姿态大方得体,“早就听阿屿提起过你,说你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画家。今日一见,果然气质不凡。”
她的每一句话都客气又得体,却像是在宣示主权。
苏晴没有去握她的手,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林薇薇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弯下腰,想去抱那个小男孩。
“念念,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跟薇薇阿姨回去,你爸爸都急坏了。”
被叫做“念念”的小男孩却往后缩了缩,躲开了她的手,一双大眼睛依旧直直地看着苏晴。
林薇薇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
她站起身,看向苏晴,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真不好意思,苏晴。我们家念念有点怕生。阿屿他一个人带着孩子这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把孩子惯得有点内向了。”
一个人带着孩子?
苏晴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向沈屿,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周围的老同学们也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沈屿是单亲爸爸?”
“那林薇薇不是孩子吗?”
“这关系也太复杂了吧!”
沈屿甩开林薇薇的手,面无表情地对她说:“你先过去,我跟苏晴说几句话。”
林薇薇的脸色白了白,但还是勉强维持着笑容:“好,那我先过去等你。苏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叙旧了。”
说完,她转身,摇曳生姿地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苏晴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她儿子的失踪,或许,和这个女人有关。
05.
婚宴大厅外的露台上,夜风微凉。
苏晴扶着栏杆,努力平复着自己过山车一样的心情。沈屿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沉默着,像一座山。
那个叫“苏念”的孩子,被他安置在露台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块小蛋糕,却不吃,只是睁着那双酷似苏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到底是谁?”苏晴终于忍不住,转过身,质问道。
“他是谁,你心里不清楚吗?”沈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苏晴,你当年,为什么要走?”
“我为什么走?”苏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屿,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你妈拿着你和初恋的照片,让我识趣点滚蛋,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留下来,跟那个林薇薇上演一出二女争夫的戏码吗?对不起,我苏晴丢不起那个人!”
沈屿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妈找过你?她跟你说了这些?”
“怎么?你不知道?”苏晴冷笑,“也对,你妈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让你知道她赶走了我这个‘不合适’的儿媳妇,好给你那个‘门当户对’的初恋腾位置呢?”
沈屿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充满了痛苦和懊悔。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突然发了条分手的短信,然后就消失了。我找了你整整一年,都快疯了。”
“找我?”苏晴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你找我做什么?是想告诉我,你和林薇薇重归于好了吗?”
就在这时,林薇薇又“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她手里端着两杯热饮,一脸关切地走了过来。
“阿屿,苏晴,外面风大,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她将一杯热饮递给苏晴,姿态温柔得像个天使,“苏晴,你别怪阿屿,当年的事,他也是……”
“滚开!”苏晴猛地打掉她手里的杯子。
滚烫的液体洒了一地,杯子“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林薇薇吓得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苏晴,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苏晴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这五年来压抑的所有痛苦、愤怒和怀疑,在这一刻,全部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她猛地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地朝着林薇薇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甩了过去!
文件袋砸在林薇薇的脸上,又掉落在地。
“林薇薇,你少在我面前演戏!”
苏晴指着她,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五年前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想要沈家少奶奶的位置?好啊!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你求仁得仁!
看看你做的这些好事,配不配得上你这张无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