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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杭州街头,滚烫的柏油路晒得发软,来往行人都躲着太阳走,谁也没料到,好好骑车的外卖小哥会突然连人带车栽倒在地,当场没了生命体征。周围很快围了一圈人,有人举着手机拍,就是没人敢上前施救。这时候一个穿牛仔短裤的女人,从马路对面快步冲了过来,她那天本来调休,是去给同事孩子买生日礼物的,谁知道直接跪在了烤人的马路上。
这个女人叫马元珍,今年37岁,是杭州市临平区第一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的护士。她冲上去一摸小哥的颈动脉,压根摸不到搏动,小哥也完全没了意识。她当下就判断,这是急性心跳骤停,每多耽误一秒,活命的机会就少一分。
心脏骤停的黄金抢救窗口只有三到五分钟,根本等不到救护车赶到。没有专业设备,也没有担架病床,能做的只有当场胸外按压。她连一秒都没犹豫,直接跪在了粗粝发烫的柏油路上,卷起手就开始按压。
围观群众拍下来的画面里,她的双手就像不停歇的打桩机,节奏飞快地反复下压。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滴进眼睛里也没停,没两分钟膝盖就磨破渗血,她愣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刚开始小哥一点反应都没有,边上站着的围观者,都忍不住悄悄红了眼眶。
又坚持按压了几十秒,垂在小哥身侧的手臂突然动了动,胸口慢慢跟着起伏出自主呼吸。马元珍一直绷着劲,直到确定小哥恢复呼吸,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接手,才在旁人的搀扶下慢慢直起身子。
等神经松弛下来,她才后知后觉感觉到膝盖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才发现磨破了一大块皮,刚才抢救的时候,压根没顾上疼。被救的外卖小哥送到医院留院观察,没查出什么大问题,当天下午就办理了自动离院。
一条命就这么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说起来真的像奇迹一样。大伙聊起这事,除了夸她善良勇敢,更感慨她能救成,真不是靠运气。
马元珍从2009年就扎根在心内科,一晃已经十七年。她所在的科室天天接大量抢救任务,医院每年都会组织非常严格的急救技能培训。胸外按压这些基础操作,早就刻进了她的肌肉记忆里。
她自己说起这事轻描淡写,觉得就是本职工作该做的,可哪有什么天生就刻进骨子里的熟练,还不是一次又一次抢救练出来的力道,一次又一次值守磨出来的反应。换作没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就算怀着一腔善意想救人,也摸不准力道找不对位置,根本帮不上忙。
这事还有个细节挺扎心的,事发当时正值中午,市中心北大街车流人流都不小,围了好几十人,好多人都拿着手机拍,就是没几个敢上前伸手。不是说所有人都冷漠,很多人是真的不会救,还有人顾虑良多,怕救不好反过来惹麻烦,干脆就站在边上看。说白了,这年头善意从来都不缺,但是真能把善意落到实处的能力,真的太少见了。
也正因为这样,马元珍的这一跪才格外打动人。她不是站在安全区喊加油的看客,也不是怕惹麻烦的路人,她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扛在自己身上,转身就扎进危局里抢人。这一跪,跪出了专业,也跪出了对生命的敬畏。
现在很多人都吐槽,大城市就是冷冰冰的钢筋水泥森林,人和人之间隔着老远的距离。可马元珍用磨破的膝盖告诉所有人,真正温暖的城市,从来不是只靠高楼大厦堆出来的。它需要的,是有人在意外来临时,既有能力伸手,又愿意伸手。
你换个角度想,今天倒下的是素不相识的外卖小哥,明天可能就是路边遛弯的大爷,后天说不定就是我们自己出门的亲人。意外从来不会挑场合挑时间,真出事的时候,我们能依靠的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气。是专业人员常年训练出来的能力,是整个城市铺开来的急救网络,给了我们活命的机会。
马元珍的膝盖磨破了,可她救回来的不只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更是很多人对这座城市的信任感。敬畏生命从来不是写在宣传板上的四个字,它是一下一下按出来的心跳,是磨破膝盖也不后退的选择。这人间之所以值得我们热爱,从来不是因为我们每次都能赢过死神,而是总有人愿意在高温烈日下,为了一个陌生人,跪出一线生机。
参考资料:杭州日报 《“白衣天使”马元珍:跪地急救“抢回”骑手生命》 钱江晚报 《女护士跪地按压 从死神手里抢回外卖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