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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过去这48小时里,连续发生了两件大事,直接把霍尔木兹海峡推到了失控的悬崖边上。头一件就是明目张胆的劫船。有一艘商船本来好好停在阿联酋富查伊拉港东北方向大约70公里的锚地里,突然就冲上一伙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把船给控制住了。
富查伊拉是阿联酋数一数二的石油出口大码头,每天都有海量的原油从这儿装船往外运。英国海事贸易行动中心一接到报警,马上对着附近船只发出最高等级的紧急警告,确认船被劫走,而且一路追踪到它正朝伊朗水域开过去。
英国军方跟着也放出话来,说被劫的那条船现在航向就是直直冲着伊朗领海去的。虽说截至发通报那会儿,被劫的到底是条什么船、劫持的人到底是谁,这些都没弄清楚,可这个时间点实在太敏感了。
几乎就在劫船消息传开的同时,德黑兰那边好几个高级官员又跳出来大声喊话,说伊朗完完全全控制着霍尔木兹海峡,而且有权力拦截任何一艘跟美国沾边的船。这种火药味十足的声明,等于是往滚油锅里又浇了一瓢水,外界第一时间就把疑心重点放到了伊朗身上。
劫船带来的震动还没来得及消化,第二起更加惨烈的袭击就跟着来了。一条挂着印度旗的货轮,在阿曼海岸附近遇上了灭顶之灾。出事的时候,这条船正拉着货从索马里往阿联酋的沙迦开,船上装着货,还有14条人命。
根据目击者和初步调查的说法,应该是一架无人机对着货轮发动了突袭,正好打在了船身最要命的地方。货轮当场就烧起冲天大火,黑烟跟火焰转眼就把上层建筑吞没了,船壳被炸裂以后,海水猛灌进去,整条船没用多长时间就沉进了海里。
千钧一发的关头,阿曼海岸警卫队出动快艇和直升机,把14名船员一个不少全都从救生筏和海水里救了起来。这些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水手里头,有几个人因为吸进太多浓烟,马上被送去紧急治疗。
死里逃生的船员后来回忆,爆炸发生之前,船上的雷达好像曾经短暂扫到过一个特别小的目标回波,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条船感觉像是被巨人狠狠抡了一拳,甲板一眨眼就变成了一片火海。印度外交部事后很快发出一份措辞特别严厉的声明,谴责这次针对印度船的袭击“完全不能接受”,并对商业航运和手无寸铁的平民船员一次又一次成为打击对象感到深深的遗憾。
声明再次强调,任何妨碍航行自由和合法商业往来的行为,都绝对不能容忍。但是,跟劫船那件事完全一样,这起无人机攻击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组织或者国家站出来认领,活生生给国际社会留下一个又危险又诡异的问号。
这一连串事情不是碰巧凑到一块儿的,而是美伊两国海上僵局不断升级流出来的血。多条情报显示,伊朗已经对霍尔木兹海峡以及附近水域的航运加上了非常苛刻的限制,并且专门盯着它自己认定的那些“跟美国有联系”的船,采取拦截、骚扰甚至直接扣船的招数。
按照德黑兰的战略算盘,自从军事行动开始,美国海军就长期泡在伊朗近海不走,搞出了一套事实上的封锁,这已经狠狠践踏了停火协议。伊朗方面认定,航母战斗群加上动不动就贴到眼前的无人侦察机,等于是一双大手死死掐住了伊朗的经济喉咙。
伊朗革命卫队的高层曾经公开撂下过狠话,要是伊朗的石油没法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运出去,那其他国家也别想从这里运走一滴油。作为一种对等的报复,伊朗选择用那些不对等的战术,在海面上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对着伊朗这种硬碰硬的姿态,美国海军不光没往后退,反而一个劲地加强前沿兵力。驱逐舰和濒海战斗舰在霍尔木兹海峡执行着特别密集的巡逻任务,舰上搭载的无人侦察系统昼夜不停地扫描伊朗沿岸的军事设施。
两个国家的军舰和飞机在海上近距离对峙简直成了家常便饭,彼此之间有时候只隔了几百米,任何一方只要操作上出一点闪失,就可能擦枪走火,瞬间把全面冲突点着了。
伊朗那边厉声指责美国在搞“非法的海上封锁”,美国这边则猛烈炮轰伊朗以及它支持的力量在搞“针对无辜商船的恐怖袭击”。过去作为沟通纽带的这片公海,现在到处都是猜疑和杀机,活像一个布满了地雷的战场。
海上局势每一次升温,都像一把尖刀直接扎进国际能源市场的心口。这些日子,洲际交易所的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就像被鞭子猛抽的惊马,袭击消息一出来一度暴拉超过6%,轻松冲破每桶92美元,创下近半年的最高点。
美国汽车协会的实时数据也显示,全美普通汽油的均价已经涨到了每加仑3.9美元,加油站前面排起的长龙和司机们的一肚子火气,拼凑出了一幅大选年特有的焦虑画面。
有资深能源分析师形容,现在的市场活脱脱就是一只惊弓之鸟,交易员们的手指头悬在键盘上头,波斯湾传过来任何一声怪响,都会招来一阵不管不顾的疯狂买入。
要知道全球每天大概有1700万桶石油必须经过霍尔木兹海峡来运输,这差不多就是全世界海运石油总量的三分之一。
只要市场产生一点点中断的预期,油价就会噌噌往上涨,全球能源短缺的恐慌就会跟着蔓延开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战争风险附加费涨到天价之后,航运巨头们全部用脚投了票。丹麦马士基集团头一个对外宣布,暂停旗下所有船舶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立刻改道走非洲的好望角。
这条备选路线会让单趟航程多出差不多10天,油费成本暴增将近100万美元,但跟把几亿美元的资产和几十条人命押在无人机和水雷构成的赌局上相比,这笔账怎么算都划得来。紧接着,德国赫伯罗特、日本邮船这些行业大佬也用闪电般的速度跟进了。
伦敦劳合社市场直接把霍尔木兹海峡和整个波斯湾划成风险最高的区域,战争险的保费一下子飙到船体价值的1.2%。换句话说,一条价值1亿美元的船,单是为了通过海峡这么一趟,就要交120万美元的保险费,贵得让人听了直咋舌。
以前不分白天黑夜、忙得像织布机梭子一样的海上高速路,现在变得又慢、又挑剔、处处都藏着危险。这些抛着锚不动窝的钢铁巨轮,就像一块块堵在血管里的血栓,让全球能源大动脉的血流严重不畅。
无人机还在海峡上空一圈又一圈地转悠,老老实实记录着这幅混乱的景象。几十条巨型船舶静静趴在海面,远处偶尔传来的爆炸声和各方来回的外交说辞搅和在一起。它们究竟要在原地待到什么时候,全看这一对死对头能不能找到打开死结的那把钥匙,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霍尔木兹海峡的每一次潮起潮落,都死死牵着全世界经济的紧张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