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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子陈默总是唉声叹气,说工作不顺心,老板苛刻,每个月的工资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主动提出省吃俭用,一起熬过这段难关。可他却摇着头说,光靠省没用,他有个朋友在迪拜做工程,缺个助理,包吃包住,月薪是现在的三倍,只要去干一年,就能攒够钱回来买房,我们就能结婚了。
我从来没出过国,对迪拜的印象只停留在电视里的高楼大厦和奢华景象,心里既害怕又向往。陈默看出了我的犹豫,每天都陪着我,温柔地劝我,说就去一年,他会一直陪着我,等攒够钱,就立马带我回来,再也不分开。他还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错过了,以后可能再也买不起房,再也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我被他说得动了心,也心疼他的辛苦,便答应了。我瞒着父母,偷偷办理了护照,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着陈默登上了飞往迪拜的飞机。飞机上,陈默一直牵着我的手,笑着说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我们终于抵达了迪拜。走出机场,扑面而来的热浪让我有些不适,眼前的景象确实和电视里一样,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可空气中却透着一股陌生的疏离感。陈默没有带我去所谓的工程公司,也没有去他说的宿舍,而是带着我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一路驶向郊区,周围的高楼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房屋和荒凉的戈壁。
我心里开始发慌,拉着陈默的衣角问他,我们要去哪里,不是说去公司吗。陈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也冷了下来,他甩开我的手,说急什么,到了地方就知道了。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已经来不及了,随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偏僻的别墅前,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眼神冰冷,看起来很凶。
陈默把我从车上拉下来,推着我走进别墅。别墅里很简陋,没有什么家具,只有几张破旧的沙发和一张桌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霉味。我害怕极了,抓住陈默的手,声音发抖地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骗我了。
陈默避开我的目光,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他说他根本没有什么在迪拜做工程的朋友,他欠了一大笔赌债,债主逼得紧,只能把我带来这里,卖给别人,还清赌债。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平日里对我温柔体贴的男友,竟然会把我当成商品,哄骗到异国他乡卖掉。
我哭着捶打他,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两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陈默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只是低着头,嘴里不停地说着你真是太天真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被关在了一个阴暗的房间里,门被锁着,每天只有人送一次饭,陈默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不吃不喝,整日以泪洗面,脑海里全是过去的画面,想起他对我的好,想起自己的愚蠢,想起远在国内的父母,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我试着敲门,试着喊人,可回应我的只有死寂,我甚至开始绝望,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大概过了五天,房门被打开了,陈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一丝威严,眼神锐利,扫过我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陈默走到我面前,语气冰冷地说,这就是买家,以后你就跟着他吧。
我浑身发抖,蜷缩在墙角,不敢抬头看那个男人,心里充满了恐惧,我不知道他会把我带到哪里,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子。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上的戒指,那是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父亲送给我的礼物,一枚很普通的银戒指,是父亲希望我一生平安。那枚戒指,我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哪怕是洗澡、睡觉,它就像父亲的陪伴,陪着我走过了很多日子。
那个中年男人缓缓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在他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我手上的戒指上。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脸上的威严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上的戒指,嘴唇微微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陈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拉了拉那个男人的胳膊,疑惑地问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那个男人没有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我的戒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蹲下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轻声问我,小姑娘,你手上的这枚戒指,能让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