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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特工被叛徒出卖受尽酷刑,上海解放前敌人将他活埋,窒息而亡

孙錫北漂拍客
2026-05-14 20:13 ·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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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冬天的南京,夜色压得很低。雨花台后山坡上,宪兵卡车的车灯被蒙上黑布,只留一线昏黄。三口粗糙的棺材被抬下车,昏迷不醒的三个人被塞进去,盖板合上,铁钉一下一下被砸进木板。山风很冷,土腥味、药味混在一起,只有铁锤声格外清晰。

被活埋的其中一人,姓卢,山东人。当天在场的几个宪兵,事后只记住了一点:这人被拖出牢房时,脚步虽虚,但眼神极硬,盯得人心里发毛。

往回推二十多年,这个看守眼里的“死囚”,曾在国民党部队里当过营长,当过上校参谋,当过情报机关的“骨干”。身份一层套一层,真正的名字,却一直藏在档案袋之外——卢志英。

有意思的是,他留在公开史料里的印记,多半不是在战场上开枪,而是在敌营里传出一句话、一份电报,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一、隐藏在“剿共大员”身边的人

这个“陆参谋”,实际上就是早在1925年入党的中共党员卢志英

再往前看一点,他的路子并不“情报化”。出生于1905年的山东昌邑,青年时被保送到东北绥宁镇守署军官讲习所,后在冯玉祥系部队中任职。冯玉祥的国民联军在北伐时一度与国民革命军合作,部队里既有旧军官,也有新思潮。1925年,卢志英在这样的军中环境里,接触到党的秘密工作,正式成为一名党员。

当时北伐正紧,军中年轻军官一边打仗,一边在辗转的行军中开小会、传小册子。有人动摇,有人观望,也有人像卢志英这样,选择把军旅当成日后潜伏的最好伪装。

1927年“四一二”之后,局势急转直下。清党风暴席卷而来,冯系部队内部也起了变化。卢志英被调往江西德安,任一个营的营长。就在这里,他第一次以“军官”的身份,在枪口之下做了一件与今后潜伏生涯密切相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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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27年夏,德安城外一处刑场被临时设在郊野。一批被认定为“共产党嫌疑分子”的人,被押赴刑场。其中有女共产党员张育民,还有陈海涵等人。军中执行官汤司林奉令带队“就地枪决”,二营负责“押解与警戒”。

行刑前夕,卢志英找到汤司林,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试探:“团长交代,这批人牵扯面大,明天由我亲自带队,你的人只负责外围。”汤司林并未起疑,反而觉得这是“上面重视”。

第二天刑场上,二营的卡宾枪统一上了刺刀,岗哨比往常多了一倍。押着囚犯来到土坡边时,有士兵悄悄递过来一支已经装好子弹的手枪。卢志英接过,手稍稍颤了一下,随后大声下令:“听我口令,准备——”

短暂的寂静之后,枪声骤然响出,却不是对着囚犯,而是对着毫无防备的汤司林等执行官。几个关键军官倒在地上,二营迅速控制现场。张育民等人被解开绳索,士兵们有的愣住,有的跟着举枪对准原本的“上峰”。

“弟兄们,今天不杀他们,就是被他们杀!跟我走,南下找真正的革命军!”据说,卢志英说的话不多,却击中不少人心里的疑问。那天,二营五百多人连同被解救的同志,脱离原部,南撤寻求与南昌起义部队汇合,后并入叶挺独立团。

这次德安起义,表面看是一名营长“临阵反水”,实质上却是在党组织事先策划下,用军权直接救人、保存力量。这件事,在当时大多数档案里只留下简单几行记录,却为后面很多事情埋下伏笔。包括一段特殊的“夫妻情报搭档”。

张育民,就是那批被救出来的人之一。后来,她与卢志英假扮夫妻,以军医与军官的身份在各地开辟交通、营救同志,长期隐藏敌后。两人的“伪夫妻”关系,在许多公开场合被当作既成事实,敌人反而不疑有他。这对搭档,后来成为情报战线上一个颇为独特的组合。

二、赣北司令部里飞出的那份情报

回到1934年的赣北。此时中央苏区正遭受国民党第五次“围剿”。按照公开史料,当时蒋介石调集约150万兵力,配合碉堡封锁、一寸一寸推进,意图把苏区压成一块“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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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在整理提要时,却将另一份“提要”牢记在心。

当晚,卢志英在宿舍里翻出一本普通字典,把关键兵团番号、行动日期、小路封锁情况,按事先约定的方法转换成数字与关键词。随后,一名看似普通的联络员带着这本看似毫不起眼的字典,从赣北出发,经秘密交通线,辗转送往瑞金。

“这份情报必须当天到。”传话口令只有这句,说明事情的紧迫性。

这类字典加密的方法,在当时并不少见。通过约定“某页第几行第几个字”,用数字串替代原词,再配合特定的语句,就能在一份普通书页中藏下完整情报。敌人就算搜到字典,如果没有密钥,也只能当普通工具书。

这份“铁桶计划”的核心内容送达中央后,直接影响了后来的决策。1934年10月,中央红军被迫作出战略转移的决定。26日,中央红军开始从临时指挥中枢(原在瑞金一带)突围,向西北方向撤出包围圈,长征由此开启。

当然,从宏观上说,长征的爆发有一整套复杂原因:第五次反“围剿”的失利、敌我双方力量悬殊、苏区战略空间日益缩小等等。不能简单用“一份情报改变历史”这种话来概括。但不得不说,在那种封锁圈越收越紧的环境里,能提前掌握敌军重兵布置和封锁时间节点,对制定突围路线、选择突破口,意义极为现实。

卢志英就是借着这种关系,在赣北身份稳固,又在后来莫雄被调往贵州毕节时,顺势随行,继续打掩护、开通交通线,为长征中路军通过贵州提供侦察和协调。这些工作,表面是给国民党做“地方安保”,实则为红军谋求通道。

三、一场撤离,一声婴啼

潜伏从来不是单线条的“潜进去就完事”,往往要面对随时被抽丝剥茧的风险。1934年“铁桶计划”情报上报后,赣北、苏区之间的暗线越发敏感,泄密的风险也必然增大。

不久之后,莫雄和他身边这批“有问题的人”,逐渐被上层盯上。审查、调防、换防、抽调亲信,种种举动说明一些蛛丝马迹已经引起怀疑。

对潜伏者而言,一旦环境改变,撤离往往比潜入更危险。卢志英与张育民这对“假夫妻”,在赣北一带已经活跃多年,周边军队、地方政要都习惯了他们的面孔。要在这种“熟人社会”中突然消失,稍有不慎,就会引来追踪。

据相关回忆资料,那段时间,他们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在山野间转移。夜里赶路,白天隐蔽,有时藏在山洞,有时借宿可靠农户。危险的一次,是在一处山坳附近,敌军搜捕队已经逼近藏身点,狗叫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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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哭了怎么办?”有同志压低声音问。

“不能让他哭。”短短一句话,把矛盾逼到极点。

在旧版资料中,这段撤离被写得极其惨烈:为了不暴露大部队,夫妻俩把婴儿挂在路边的一棵酸枣树上,引开追兵,孩子生死未卜。这种细节,很容易触动情绪,但具体过程的每个动作、每句对话,现有公开档案并未完全佐证。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撤离确实付出了极大的家庭代价。后来卢志英有个儿子叫卢大容,在上海被捕时年纪不大,说明夫妻俩终究又有了子女。

无论细节如何,情报战线上的一个残酷现实很清楚:家庭成员常常被迫卷入最危险的环节。伴随着潜伏的是长时间的分离、伪装甚至突然断裂。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潜伏人员必须承担的代价之一。

试想一下,一个人可以在刑讯台上硬扛酷刑,这在党史中并不罕见。但当孩子的哭声、亲人的眼泪被放到对立面,做任何决定都近乎撕心裂肺。这种内心重负,很难用几个“英勇无畏”的词就概括过去。

从赣北撤出后,党组织根据需要,对部分潜伏人员的身份进行了重新安排。卢志英在此后的几年里,辗转多地,有时作为侦察人员,为红军西征、北上提供道路情报,有时隐藏身份,悄悄恢复与早年军界、人脉的联系,为下一阶段的潜伏打基础。

四、从吴淞口到沪东:利用敌人的“接收热”

时间一转,来到了抗战中后期与抗战胜利前后。

1940年前后,新四军在华中抗日战场上力量日渐发展,弹药、药品等物资供应却非常紧张。一些公开史料记载,从上海、南京等敌占区通过秘密渠道输送药品、器械、枪械,对缓解新四军物资压力起了重要作用。

在这条隐秘输送线上,一个关键节点就是上海吴淞口。

彼时的上海,租界林立、势力交错。日本海军在吴淞口驻有舰队,设有海军司令部和情报部。一个名叫保岛的日本海军中将出现在上海史料中,负责该地部分海军事务。为了争夺对日伪的“话语权”,国民党方面通过各种渠道与这些日方军官周旋、交易。

卢志英凭借早年的军界背景,再加上临危不乱的处事方式,通过多重身份,在上海一度接近日本驻吴淞口海军司令部人员,与他们打交道。名义上,是替国民党方面做联络和“采购”,实际则利用这一平台,为新四军争取物资、打探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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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他与张育民利用“军医所”“药品采购”的公开身份,从上海向新四军根据地输送了大量药品、医疗器械,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还通过“报废枪支”“二手武器”的名义,转移了有限的枪械。由于敌伪机构之间也互相猜忌,一些物资在账目上是“丢失”“损耗”,实际却到了江北、江南的游击根据地。

1942年,日军在华中加紧“扫荡”,上海的地下工作比以往更危险。卢志英奉命重返上海,专门负责建立和整合情报网。他一方面继续利用与日伪军方的“业务往来”,一方面开始接触国民党的中统、军统人员。

值得一提的是,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后,上海很快成为国民党军统、中统争夺的焦点。谁来接收日伪的警察、特务机构,谁就掌握了这个大都市的“眼睛”和“耳朵”。军统、中统之间为此摩擦不断,有时甚至在街头发生冲突。

这种混乱局面,反而给中共情报工作提供了可乘之机。

战后的一天,重庆广播电台发出了一段关于“接收上海”的消息,其中提到某位在国民党特务系统担任要职的人名——郑少石。卢志英在上海收听广播时,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意识到:这是过去曾有过接触的对象。

“你说,是不是可以试着靠上去?”有同志提出疑问。

“人心隔肚皮,但他手里的权力,确实是一条线。”卢志英沉吟片刻,作出判断。

通过旧日军界、政界关系,他设法与郑少石搭上了线,表现出自己“愿意效力”的姿态。郑少石此时已是国民党肃委会副主任,分管情报、特务一块,对上海的中统系统有一定影响力。

在这套关系链下,卢志英被安排进入国民党中统机构,担任沪东区副主任之类的重要职务,负责上海东部地区的情报与肃清工作。他名义上成了“政治可靠”的特务骨干,手下还带着一批中统特务。军统系统那边也把他当作可以利用的“自己人”,借重他的地方关系和日伪遗留线索。

从公开史料看,这段时期,他实现了对中统、军统的双重渗透,在其中斡旋,源源不断地把情报送往党的组织。上海敌特内部彼此不信任,他则利用这种不信任,让各方互相牵制,为地下党争取操作空间。

有人会好奇:敌人就不怀疑吗?国民党特务机构不是“多疑”出了名?

疑心当然有。只是,当时的中统、军统本身就处于争权状态,谁都希望多拉一些看起来“能干”的人到自己这边来,又彼此争功。如果卢志英送来的情报、线索能帮某一方抓到“嫌疑分子”,那怀疑自然就小一分。加上他早年军界身份与一些“老关系”的背书,使得他的“可靠形象”被不断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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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借助这种微妙平衡,他搭建起覆盖沪东多个码头、工厂、机关的情报网络,将大量日伪及国民党内部情况传递出去,对解放前上海的斗争提供了重要支撑。

五、一个叛徒,一辆电车

潜伏时间越长,被出卖的风险也就越大。真正让这张上海情报网陷入危机的,不是军统、中统的察觉,而是身边人的背叛。

1947年3月,一名叫张莲舫的人,渐渐被敌方盯上。此人原本是卢志英手下的重要助手,负责传递情报、联络人员,长期被视为可靠干事。然而赌博成性,使他欠下不少赌债。中统、军统方面一向善于利用人性的弱点。沉重的债务、家庭压力,加上敌特的威逼利诱,让张莲舫走到了十字路口。

“你们要我说什么?”据后来的审讯材料,张莲舫在第一次试探性接触中,就放出这样一句话。

“你只要说实话,债可以替你还。”对面的人用的是一贯的语气。

从那之后的几个月里,张莲舫一边继续在组织内部活动,一边把一些联络点、姓名、活动规律零敲碎打地交给中统特务总局的季源溥等人。敌方也很谨慎,没有马上大规模抓捕,而是通过跟踪、窃听,一点点摸清整个网络。

1948年3月2日晚,上海街头电车叮当作响,市民下班后的脚步匆匆。卢志英与张莲舫按约定,在某辆电车上见面。表面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碰头。

“最近中统那边有什么风声?”卢志英压低声音问。

张莲舫故作轻松:“没什么,新来的几个人倒挺嚣张。”

电车缓缓驶入下一站。就在车门刚打开的一瞬间,几名便衣从两侧挤上来,动作极快,一左一右紧紧扣住卢志英的胳膊。有人低声喝道:“别动!”

车上的乘客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当是普通抓赌或查户口。卢志英试图挣脱,却发现车门口、车后排都有埋伏。电车门迅速合上,车开出站台,仿佛只是运走了一个犯了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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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过程,已在多份材料中有记载:卢志英被押到中统设在上海的秘密据点,又很快被转押南京宪兵司令部。张育民和他们的儿子卢大容,也在随后的一系列抓捕行动中落入敌手。

国民党的特务机关在这一时期把抓捕的重心,放在“挖出潜伏在高层的共产党”上。卢志英提供给党的情报,多半涉及特务机关内部情况,极具杀伤力。敌方当然明白,如果能撬开他的嘴,不仅能破一批地下党的关系网,还能挽回在特务系统中的“颜面”。

“你只要老实交代,组织也不会怪你。”有审讯者在审讯中用“晓之以情”的口吻劝说。

“组织?你们配提这个字?”卢志英冷冷回讥。

关于他在狱中的态度,有各种版本的回忆。有的说他在一次拷问中,为证明自己不会再招供,亲手将竹签狠狠插入自己的指甲缝。“你们不是爱用这个吗?先让我自己试试。”一句话,把刑讯室里的特务骂得哑口无言。当然,具体措辞可能有演绎成分,但拒供的事实,在敌方的档案和后来审讯材料中都能找到痕迹。

值得注意的是,敌方并不满足于对他一个人用刑,很快把张育民和卢大容也带到他面前。企图用亲情瓦解意志,这在那个时期的行径中十分常见。

“你要是说了,大家都能回去。”特务对着卢志英说,又转头对孩子假意安慰,“叫一声爸爸,他要你平平安安。”

据参与侦讯的部分人员后来交代,当时牢房里的氛围非常压抑。张育民强忍着眼泪,只怕一个眼神就让气氛崩溃。卢大容年纪尚小,却已经能看出父母的处境。他嘴唇发抖,却没有喊出声来。

“孩子跟着你受苦。”有特务故意叹息。

“跟着我受苦,总比跟着你们去害人强。”卢志英回了一句。

亲情在这里成了锋利的刀。一边是丈夫、父亲,另一边是党员、情报骨干。敌人就是看准这一点,一遍遍上阵。令人佩服的是,在这样撕裂的场面中,这个山东汉子没有退缩,也没有把任何同志的名字吐出口。

六、活埋与发掘:三口棺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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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冬,国内战局已基本明朗。解放军在各大战役中取得优势,国民党政权在军事、财政、政治各线都出现全面崩溃的迹象。南京当局一边想着“迁都”、一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其中就包括疯狂屠杀政治犯、秘密处理“要案”。

12月27日夜,南京雨花台一带格外阴沉。宪兵司令部调来一辆卡车,从监狱里押出三名被列入“绝密名单”的囚犯:卢志英,还有陈子涛、骆何民两位同为我党地下工作的同志。

按照任宗炳等审犯后来供述的情况,执行方案是先注射麻醉药,使人陷入半昏迷状态,再装入棺材,运往雨花台后山坡,集中掩埋。表面上看,这是“仁慈一点”的死法,实则是极其残忍的活埋。

卡车停在预定地点后,三口粗制棺材被放在地上。被麻醉的三人被一一抬出,塞入棺中。铁锤声、铁钉声,盖过了山风。棺盖合上的那一刻,空气几乎凝固。

从执行者的角度看,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没有公开枪决,没有留下太多和普通“刑事犯”不一样的痕迹。只在雨花台后山坡,悄悄多了一个新填的土堆。

三年后,一切风云变换。

1949年春天,南京解放。新政府开始全面接管原国民党机关,同时清理过去的暗杀、屠杀遗迹。对雨花台的勘查,就是其中重要一项。

1951年6月11日,上海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将已经被捕的原南京宪兵司令部特务任宗炳押赴雨花台,现场指认。任宗炳在山坡上绕了一圈,又反复确认几棵树、几处石块的位置,这才点出一片草丛:“就在这里,当年埋过三口棺材。”

工作人员开始挖掘。泥土一层层被扒开,很快露出了木板残片。随着继续挖深,三具骨骼相互交错地出现在坑中。由于棺木早已腐烂,棺内空间狭小、空气稀薄,窒息与挣扎都发生在那方寸之地。骨骼的位置错乱,印证了曾经的痛苦。

辨认遗骸,是另一个艰难过程。由于时间久远,衣物已朽,只能靠少量随身之物和家属相认。张育民也被请到现场。她望着坑中那一堆堆白骨,长时间说不出话来。最后,她认出了丈夫生前的一些骨骼特征和残留物,这才确认其中一具遗骸为卢志英。

那一天,现场没有太多言辞。更多的是一种凝重的沉默。对许多在情报战线工作的人来说,这是第一次直观地看到“无声战场”的结果。不是整齐的烈士墓碑,不是战地医院里的名单,而是三具被活埋后扭曲的骨骼。

卢志英牺牲时,43岁。这样一个年龄,在普通人眼里,正是顶梁柱、当家人的阶段。他本可以凭着早年的军功、后来的特务“职位”,在旧政权下谋得一份不差的生活。但他选择长期潜伏,在敌营内部把一层一层伪装撕开,露出“情报”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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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隐蔽战线的分量

把卢志英的一生连起来,会发现它很难按照一般军人生涯的路径来理解。他不是在一场场正面战役中“升官”,而是在敌人的机构里不断换马甲:营长、参谋、地方保安人员、中统干部、军统合作对象,等等。

这种身份的频繁变换,有一个共同的核心——为党的情报工作服务。德安刑场的起义,是用军权完成营救;赣北司令部的“提要”,是一份成体系的围剿计划;贵州毕节的协助,是为红军走出封锁线探路;吴淞口与上海的潜伏,是利用敌人内部矛盾取得物资和情报;沪东区的“副主任”,又成了打入中统核心的踏板。

有观点认为,如果没有这类潜伏人员提供的关键情报,长征的起始、华中抗战的坚持、解放前大城市的斗争,都会变得异常艰难。这个判断未必能量化,却很难否认他们在关键节点起到的“杠杆”作用。

此外,从卢志英身上也能看到几个值得注意的层面:

其一,早期军旅经历的重要性。很多成功的潜伏者,都有一定的军界、警界或行政系统背景,这为后来的伪装提供了真实履历。卢志英在冯玉祥部、北伐时期的经历,让他进入国民党军队体系毫不突兀,反而成了“老资格军官”。

其二,对敌内部争取的效果。莫雄这样的地方实力派,在国民党系统中地位不低。一旦被争取过来或发生立场变化,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为潜伏者提供保护伞,甚至直接泄露高层机密。卢志英潜伏赣北、入贵州,离不开这种“伪上级”的态度变化。情报工作从来不是孤胆英雄,而是以组织争取、统一安排为基础。

其三,家庭作为双刃剑。在德安被救、赣北撤离、上海被捕、南京受审的多个阶段,张育民和孩子的身影始终在场。他们既是潜伏生活中最自然的掩护,也是敌人最常用的突破口。对这样一类情报人员而言,如何在亲情与组织之间保持清醒,是异常残酷的考验。

其四,敌对特务系统的“自我腐蚀”。中统、军统内部的倾轧、赌博、贪污等行为,为潜伏和策反提供了缝隙。张莲舫的变节,就是在赌债和威逼利诱下发生的。这并不意味着一切问题都可以归咎于个人道德,而是说明一套以恐惧和私利为驱动的特务体系,本身就容易滋生可以被利用的弱点。

1951年,卢志英的遗骸被从雨花台后山坡的土中挖出,迁往烈士陵园安葬。同一时期,叛徒张莲舫、参与活埋的任宗炳等,也在法律框架下被处决,各自面对自己选择的终点。

从1925年入党到1948年牺牲,跨度23年。公开的战史中,这个名字不算显眼,甚至长期只在较专业的党史、地方志中零星出现。但把他所处的几个关键节点连接起来,就能感受到隐蔽战线的重量:它没有整齐的行军队伍,也没有高声呐喊,却在暗处牵动着许多公开战场的进退。卢志英所做的,正是这样一种“无形之战”的典型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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